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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LP FICTIONWe are lived by drives we cannot command. We are read by works we can cannot resi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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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旧书三年前的春天,我坐在华盛顿rhode island avenue的coffee bean里跟他通了一个漫长的电话。其间,有争吵,执拗和犹豫不决。那是一个需要做出一系列决定的春天,我分明感到若干种力量对我的撕扯,是故作笃定的摇摇欲坠。这样的时候,只要某处力量稍稍大一些,就能改变原有的平衡关系,进入行动的新方向中。这很像牛顿定律对于处在斜坡平面上的小木块的分析,类似的习题在高中演绎了无数遍,每次似乎都能轻松作答。 而某一天,当自己真正变成了一枚坐在斜坡上不上不下的木块的时候,情境就迥然不同了。顺利度过人生第一轮通关考试的我,貌似有很多选择,而事实却是不伦不类的再度囚禁。客观上,来自世俗重力的羁绊愈演愈烈,而主观上,只要再挤出些许意志就能调转船头。周围的人也逐渐进入了不同的阵营,用各种方法计算着自身的“幸福”轨迹, 最终是逃不过最为直白的cost-benefit analysis. 那一年,我开始知晓地面上的达尔文主义,彻底理解了海子之死,Sylvia Plath的自杀,以及她那本写于三十岁前的,也是唯一的一部小说,the bell jar. 那次通话后,他给我寄来一封长长的信。我读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性情,委婉的鼓励以及其中夹杂着的惋惜。这种惋惜曾经令我分外害怕,所以这信读了一遍,就藏了起来,直至它在今后的岁月中,悄悄转化为一股耐人寻味的坚守的力量。现在,我又站在了类似的斜坡上,但我确定这不是痼疾重犯,因为第一次的措手不及,后来就好了,这是生活中的常态,也是必须一直面对的。 如果他知道我心存的感激,是一定不会反对我把这信贴在这儿的。 ![]() 16.3.06 关于我和她的分裂,于外界并无征兆。 在不能笑的时候 在她身上我找到许多人的影子,爱弥丽荻堇荪的纯粹、伍尔芙的傲慢、包法利夫人的幻想、塔吉扬娜的好奇、查特莱夫人的大胆、洛丽达的骚动,索妮娅马尔梅拉多娃的矜持她都兼而有之,多么让人奇怪!也许还应当加上点爱伦坡的阴霾。 然而我迷恋上的正是那个茨韦塔耶娃。混乱、敏感、戏剧化、独立、强烈的自我和离群索居。仅仅有这些标签是不足以刻画那种少女般的扑朔迷离,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演出还没有结束,就偷偷跑到走廊去哭泣’的女人。 我们的少女终究是要蜕变的,与其刚烈地坚持永恒的少女去换取一个悲剧的结局,倒不如顺势做一个普通世俗的女人。问题就在于,通常具有马林娜这种气质的女人 (尽管这样的女人很少),她的世俗化要经历比别人更痛苦的蜕变,而在精神上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既无法彻底成为一个纵情享受世俗之乐的女人,又无法找回 昔日的灵性。那么,心理备受折磨地活着,又算不算得上是个悲剧呢。 出于这种貌似高尚的目的,我写了信也打了电话,企图鼓励她保持这种气质。她犹豫了,像艘皮筏在山涧里,有时是自知划向哪里,有时又被激流抛向别处。诚然我很希望见到蜕变后我所赞赏的美能一如从前。 然而我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的审美趣味而希望这个肉身被永远禁锢。在这一刻,Anmut, 和浸淫多年的文艺复兴精神,如同两股洪流围绕在胸膛里那座孤岛,在奔突,在相互咆哮,几近要吞没这岛屿,那么渺小。终于,其中的一支衰退了,无数的浪花 里,我看见同一个背影伫立在那些雕像前,那些少女如此秀美,石膏的或是大理石,在博物馆和基金会里;看见和风里他在花园的躺椅上读着席勒,又小寐几分;看 见烟雾缭绕的天花板墙壁和床,他斜倚在床上,为舒伯特和德彪西而陶醉。这巨浪就在刹那间衰退崩毁,不复再来。另一位息怒的神祗,便温柔平静地摩挲起岬角滩 沿。在碧蓝的波痕里,映射出岁月蚀刻下的缪斯,以及许多孩子。只不过有时云翳飘过,河水还是会阴沉下来,匆匆地涌着,偶尔还有些泡沫在翻腾。 我听见灵魂里有个魔鬼在笑,看你,你现在是多么地卑劣。为什么我会在这时候感到宽慰。是精神上的自杀还是肉体,是自己动手还是世俗,结局不都一样是美被毁灭。为什么我要对这毁灭中的痛苦表现出如此阴暗的兴致,如同崛川大公焚车一般可怖呢。 是占有。让我不寒而栗的并不是牛车被点燃的那一瞬,不是罗戈任无声的一刀,而是我竟怀有同样的占有欲。之前所有关于不自私的话难道不都是骷髅的花环么。我的 魔鬼仍旧不放松挖苦,你恹弃宗教,你鼓吹个性,又为什么要假惺惺地召讨占有欲,你这个虚伪的东西。他没有说错,我当真是个虚伪残忍的家伙,可是我究竟想占 有什么呢。 对她我已没有了眷恋之情,我爱的已然不是她本人,而是一个幻想的结合物,或者说是出于我的傲慢和逃避,我已经深深地移情于那些虚构的对象,那些更能宽慰我心的塔吉扬娜、杜涅奇卡、安娜斯塔西娅还有赫尔米娜,尤为重要的是,那种亘久不变的美,少女般的美。 魔鬼笑得更大声了,那么,你承认了,你这个骗子,你一直在说谎。你所钟爱的Anmut原来一直都在,哈-哈。 不, 不是这样的,席勒是一回事,我从来没说过要放弃这种美。可是她有她的自由,这是一个人,同时存在于俗世和精神中的人,我没有权利羁绊一个俗世中的人去改 变,你明白吗。我不忍心见到在劫难逃的美的毁灭,难道仅仅是扭过头去不看也有罪吗。纵使我是个卑劣的人,有着颇多占有欲,但是我现在只希望在虚构的境地中 占有这种美,只在回忆和想象的旷野。不错,逃避现实是更为轻松的,然而除了我自己又有谁能指责我不去承受沉重呢。 曾经我将她看做自己的影子,但现在我更爱的是她的影子。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知道,那个影子还在昨天。
7/2/2009 安妮宝贝答读者来信及其他9年前,高三的夏天,在静安寺的“榕树下”网站,第一次看到安妮。是专门跑去给她送稿,当时电子邮件还未流行,所有的文章都是白纸黑字,通常是一遍草稿,一遍誊写。17岁的初夏,文字里都是气喘吁吁的真诚,生怕这个世界听不到自己的呼喊。题目是大块头的,引用是气宇轩昂的,结论是刀光剑影的。总之,现在想来很好笑,那是一种自我催熟的幻觉,在不断引诱着我与这个即将到来的成人系统进行撕磨和战斗。 那时之所以去见安妮,是因为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她一席黑衣,辫子梳成两股,基本无言,眼神即便柔软,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味道,是稍有敏感的陌生人都不难发现的。当时她已经出了几个小说,但说实话,作为一个小说作者,她缺乏还原细碎现实的素描能力,及其所带来的迂回曲折的智力快感。她的作品,更靠近印象派的点彩法,你可能听不见主人公的对话,但分明能感受到蔓延在其头上的光晕与香。其犀利和孤决都是生长在唯美土壤上的,这是她独有的根气。与现实派把人间烟火写成汽车尾气相比,安妮的刀刃上挂着的是蕾丝花边。这是她战斗的方式,有一股坚忍不拔的女童气。 后来我离开了上海,又回到了上海,做的也都是与纯文字没有关系的事情。反观之,倒是在这些与文字无关的沉浮中,捕获了一段真正的成长。期间也一直关注着安妮的书,直至最近的一本“素年锦时”,有一种我和Simone都推崇过的清贵,看得出,是她抽丝拨茧的修炼,没有情绪的铺张,笔触中正,逐渐露出了更大的爱。 这种负责的交心,也在我今天偶尔翻到的一篇她给读者的回信中看到。来信人是个生活在体制边缘的男同性恋者,显然受安妮影响很大,行文风格遣词造句都是一个模子里的煞有介事,让人不得不感叹从这个女子的朴素才华中所辐射出的影响力。是一种万千周折后不与尘染的洁净态度,是谓不动心。 转贴如下。 安: 成长中,世界终究会逐一展开,面对广博人间,我们既要勇敢探索,也要懂得自我保护,为不使才华浪掷,要身体外化,也要坚持本真,做到内不化,这样的矛盾总 是令人困顿。为着实现这样的自我,现在的我应当做些什么?是静观象牙塔循序崩塌,还是自己勇敢走出去?面对当下的体制,我们又应如何尽量超越却不冲撞? 我很早发现,自己是一个喜欢男孩的男孩。若说心里蜕变的过程必然存在苦痛,是否我这样的人要经历的苦痛更多一些?我是应该将这样特殊的感情方式保存下去, 并努力辨认属于自己的伴侣,还是试图扭转现状,强迫自己不要对男孩子有这样的感情?我常因此难过,人难过时应以哭泣等方式宣泄,还是应抑制或控制感情? 你时常谈起《老》《庄》,也是很惊讶我们都喜欢苏轼,因此想问,对于四书等儒派书籍是否有感触,是否人年轻时不该涉及老庄哲学?(我只是担心年轻与盲目会带来惯性误解) 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字里行间都是莽撞,见谅了。栀子开得很好,拍下几朵。愿能赏心悦目。 Z Z: 这封信,字里行间都不是莽撞,相反,却是难得的自省。因此,请允许我发在此地与别人一起分享。 也许你很年轻,但这言词间却有一种自我周全的力量,你在一边提问的同时,一边已经给了自己答案。这些答案都很清醒,因为你了解事物正反两面的关系,你也明 白事物明暗两面的属性。这使你给予了自己自由。所以如果再看一次自己的信,你就会发现,你给出的答案已经超出提问。你只是需要来自他人的认同。需要认同, 是因为年轻。如果随着年岁增长,你就会把这封信仅仅当作一次记录,而不是寻求。 你会越变越好。要试图自信。自信要避免虚妄的自大,但却可以尝试有控制的一意孤行。每个个体也许都是一个小宇宙,有黑暗,有光芒。要紧的是让这个小宇宙凝聚力量,周全完整,而不是被诱引分散。这样,它才能昭示存在。 至于感情,选择自己认为舒适和愉快的方式。我们在世间的时间短促,感情是重要的记忆和财富,不要被它负累,而要与它和谐共存。至于其他外界的外人的标准的因素,与此无关。感情可以隐秘而单纯。感情首要的是要对它尊重和爱惜。 看老庄任何时候都适宜,但同时最好搭配西方哲学体系的书籍一起阅读。这能避免被巨大的东方文化能量拖入深远而强大的隧道。它太广博,我们所获取的只能是一点,或许还很表层。要自己阅读,别人的经验对你无用。阅读之后,小心判断,均衡,糅合,总结。再以此获得自己的心得。 希望这些观点能给予你参考。 安 怕才丢人一件事情,对其观察的方式直接影响到了对其进行改造的可能性。对可能性的穷尽就是对观察维度的穷尽 - 这是一种五脏六腑倾巢而出的彻底,胆儿小的同志玩儿不了,因为恐惧的脓包会被挤破。 生日过后,彻底进入下一阶段。 别犹豫,宝贝儿。 你为优柔寡断所付的代价还不够多么? 6/30/2009 一码子事儿有学妹问, "工作是啥?" 我答, "工作就是和你所处的时代交配." 她又问, "那不工作呢?" 我续答, "不工作, 就会有空和剩下的所有时代交配." 她悟性颇高, 说, "这怎么和结婚是一码子事儿." 为了缓解她青春期特有的悲观, 我安慰道, "有少数极致的工作, 可以让你同时和所有的时代交配. 有更少数极致的关系, 可以使彼此在方方面面得到辉映. " 学妹脸蛋瓷红, 将信将疑. 此刻, 李连杰颇为帮忙, 应景地出现在出租车后背的小屏幕上, 满目堆笑, 十指画圈 - 这是阿迪达斯的最新广告. "心体谐一, 没有不可能." 相同的道理, 从一张四十多岁颇具沧桑气的嘴里说出, 哪怕是作秀, 效果果然还是不同的. 我跟学妹说, "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安静地发现." 在大跃进时期的满城迷乱中, 我也是头一次鼓起这般的勇气. 6/19/2009 如果不能改变自己, 就改变世界说了三个小时. 听到一句漂亮的话 - you need to be where your strength can shine. 还有人, 欲言又止地说 - 你只是被宠坏了. 这两句, 说重了很多. 需要再度找准平衡. 关键是准. 期待着坚冰已破, 心花怒放. 6/16/2009 有些路有些路, 转眼到头. 有些路, 延绵不绝. 你走不动了, 别人接着走, 之间只是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传递. 使命感就这样来了. 心会特别定. 商业的车轮如火如荼, 已经有那么多人都变成了动物. 变成了动物, 就不用接受来自作为人的拷问. 变成了动物,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忘记. 所以特别轻松. 不管是谩骂, 吼叫, 欺骗还是羞辱. 动物是百毒不侵的, 可一旦变成人, 心就寒了. 想起Karl Popper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 命运的惊心动魄, 你怎么可以只是伤心, 却不绽放. 但不管怎么说, 我真心希望这个时代快点过去. 工作总结看到lixiang同学的一则博客, 6条工作总结 - 身体力行后, 这样的大白话读着是无所不包的: 1,如果一开始就觉得气场不对,对自己没有增值,应该及早抽身。 2,理解你的合作者。跟你尊敬和喜欢的人合作。重要的不是做什么事情,而是跟什么人做事情。 3,合作中不能一味地妥协。“我很好相处,只要所有事情都是我说了算。”这样的人,除非你特别尊敬和喜欢,不能与之合作。然后自己也找不到参与感。 4,不是所有你尊敬和喜欢的人都是好的合作伙伴。 5,大家要有基本的共识,互相尊重才能合作。要有互相认可的交流方式和讨论的基础. 6,回到根本,还是自己想要什么。不能因为合作,迷失自己。 6/12/2009 Emily Hahn![]() 项美丽, 1935年在徒步非洲后来到上海, 实为纽约客撰稿, 与诗人邵洵美曾有过一段颇为绚丽的情感. 她是北美第一个地质学女毕业生, 随后又在文坛驰骋, 为纽约客写作67年, 出版了52本书. 她的性格张弛在截然相反的两极, 彻底的柔媚在艰涩如石头般的经历中得以浮现. 另外, 她有那种 - 于男子身上也颇为罕见的 - 需要在与现存体制的顽强对抗中获取力量的特殊禀赋. 她一生都在实验, 于自己, 于环境. 在青春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她的出现影响了我对女性的审美观. 纽约客对她的评价是: "Hahn was, in truth, something rare: a woman deeply, almost domestically, at home in the world. Driven by curiosity and energy, she went there and did that, and then wrote about it without fuss." 她的第一本书 - Seductio ad Absurdum: The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of Seduction -A Beginner's Handbook 名字颇为露骨, 不光关于情欲, 更是关于生命力的. 她活到了92岁, 是真正的身体力行的穿越. 在两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中, 她仿佛只是轻轻蹲下, 亲吻了地上的石头. 所以, 废墟上的红唇印, 当真是她调皮地留下的. 6/11/2009 停车坐爱瑜伽馆动情的时候, 女人是比男人更需要对手的. 这类女人貌似在最近三十年猛增, 也算是改革开放的始料未及 - 邓老不一定想得到. 她们找不到对手, 就只好去做瑜伽. 难怪新天地的Y+瑜伽馆每年都要涨价. 地板上摊开一片四肢裸露胸襟荡漾的身体, 对着镜子, 模拟着一些剧烈的喘息. 每年花九千块钱, 跑来公共场所忘我地表演自慰 - 这, 实在是, 太滑稽了. 三年前, Mel带我来办卡的时候, 还没有这番奇异景象. 这是近半年的明显转变, 看来经济周期还是左右身心. 为何不能像一个高中女生一样, 早起晨跑呢? 除了起床痛苦外, 其余都是免费的. 不过, 有些状态, 可能真的不可逆. 包括情窦初开时, 亦从来不会觉得, 动情原来会在有一天变得那么困难. 不拧巴有些事情, 不是不会, 而是不敢. 还有些事情, 不是不能够, 而是不愿意. 在这番撕扯中, 耗费了些精神, 损伤了些气力. 所以, 基于自知之明的勇气是最宝贵的. 否则, 就是乱来. 生存游戏里,满大街的人都在滋生有悖于天性的额外的品质。额外到张牙舞爪,让本人和他妈都要大吃一惊。不过这些多余的东西,待到真的成熟后,就会褪去。 于某些人,会褪得格外干净。 那是本性强悍的人,他们似乎从来不曾病过。 6/1/2009 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haruki murakami)Writing novels, to me, is basically a kind of manual labor. Writing itself is mental labor, but finishing an entire book is closer to manual labor. It doesn’t involve heavy lifting, running fast, or leaping high. Most people, though, only see the surface reality of writing and think of writers as involved in quiet, intellectual work done in their study. If you have the strength to lift a coffee cup, they figure, you can write a novel. But once you try your hand at it, you soon find that it isn’t as peaceful a job as it seems. The whole process—sitting at your desk, focusing your mind like a laser beam, imagining something out of a blank horizon, creating a story, selecting the right words, one by one, keeping the whole flow of the story on track—requires far more energy, over a long period, than most people ever imagine. You might not move your body around, but there’s grueling, dynamic labor going on inside you. Everybody uses their mind when they think. But a writer puts on an outfit called narrative and thinks with his entire being, and for the novelist that process requires putting into play all your physical reserve, often to the point of overexertion. 5/26/2009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实务观- 用这个时代的武器对付这个时代, 用温柔对待所有的时代. - “好东西是聪明人加笨功夫做出来的,不缺聪明人,缺笨功夫。” - 无话可说,囤积能量于关键时刻。 - 保持轻微的紧迫感,是一种收腹的状态。 - 充分投入。不要因为害怕自己燃烧起来,而犹豫不决。 - 没有自由落体的失重经验,是无法负重飞翔的。从地上起飞。 - 用慈悲代替冷漠,用冷静混搭热血。 - 与年龄相匹的精力和超越年龄的沉稳。 - 沉稳,故而能够在少许的细枝末节里读出历史转折的微妙信号。 - 短暂的濒临崩溃的时刻是有益的,因为之后的坚持是不可撼动的。 ![]() - "我不再画一些愤世嫉俗的小孩,我开始喜欢合作,也开始不再疏离,我觉得我,变得成熟。然而这并不说明我的艺术层次上升了,不过就是有所改变,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改变,总比一成不变好." (奈良美智) 5/22/2009 感恩小时候,在公园写生,爸爸领着我在一棵大树下说, "来,给树爷爷鞠个躬." 于是,我就厥起了屁股,感觉眼前站着一个挺拔苍劲的男人。 世事无常,人以类聚。 "you just needed the experience. that's all." 从前,在谷底的时候,总是有人接住我。现在要学会自己接住自己。 最要感谢的是父母,他们给与了我,不慌不忙充分选择的自由和自信,以及总是把那最美的,指出来。 有关美的一切,是一种习惯,从小养成,保留至终。 为此,我要给你们鞠个躬。 5/21/2009 历久弥新简妮姐姐周末就要从Cornell毕业了. 本来是我应该跑去ithaca为她击鼓的, 她却说要"悄悄地为我击鼓". 我们认识九年了, 从复旦, 到芝加哥, 到Milwaukee. 最后一次完整的见面, 是在Milwaukee的一间美术馆, 简妮领我做志愿者, 当天展的是Degas的舞蹈演员系列. 我笨拙地穿越在一群雕像中, 美术馆的墙是大片的纯白, 白到让人有失明的错觉. 那是2005年的初春. 后来, 我颠沛流离, 简妮在ithaca安顿. 四年过去了, 四年是什么概念 - 又一批本科生被煮熟了出锅, 经济触底,雷曼出局, 布什退役, 四川地震. 当然, 远远不止这些. 时间只是砸出了一些小石块, 还有大石头, 有待登场. 我跟简妮说, 至今我还是一架盘旋在空中的飞机, 只是耗油转圈, 并没有找到降临的轨道. 简妮讲, 细水长流. 她去做瑜伽了, 让我好好想想. 其实, "所有人的困境都是相似的, 从本质到形式, 没有什么稀奇, 也不算困难." Ithaca的大草地不光适合做瑜伽, 也可以骑马. 简妮还在那里跳过舞. 所以, 她好像一点儿都没变. 这是有原因的. 还有那句"悄悄为你击鼓". 你知道, 真象就要如婴儿般诞生了. 在此之前, 除了聆听鼓声, 似乎不该有多余的动作. back to political theoryinterpreting myself, i always read myself into my books. i clearly need some help. but all who climb on their own way carry my image, too, into the breaking day friedrich nietzsche 5/20/2009 what is entrepreneurship anyway?zero-defect - 零失误 - 对于雇主来说总是讨好的,对于尚且年轻且继续希望保持生命力的人来说,则是有点扼杀的味道。 蹊跷之处在于,在某个年龄点之前,所有的错误都能名正言顺地转为经验,而在那点之后,错误就是错误,化为遗憾, 独自寂寞着,如中年人的如履薄冰,脚底板都是秘而不宣的刀伤。 这是时间的锋利之处, 比中国股市更为残酷. 这样看来,成熟女人的操守都是类似的,老太太则都复归成其母亲的模样。唯有少女是捉摸不定的,她们像猪流感一样自由,每天都能撒腿奔向一个新的国度,带去尖叫与新闻。 男童也是一样。 他们四处流浪,以怀疑为业,一切尚在建造,所以如何破坏都不为过。他们志在必得,要带去新的秩序,虽然很多人都在山腰滑入底谷。不过,没事,无此无以成为战士。 战士们都是热爱错误的. 更准确的说法是, 战士们都是热爱真理的, 因为真理总是在谷底呈现. 他们难以负担一个小心翼翼的青春, 因为这很有可会沦陷为一个沉重憋闷的中年. 如果说中年人的任务是讨好世界, 那么青春期最好用来取悦自己. 一个没有过完整悦己经验的人, 是无法获得自知之明所带来的智慧的. 于是,zero-defect就显的苍白了,和其他诸如“公平条款“一样,都是腻牙的蜜糖宣言。世上从未有过“公平”,只有“相对合理的不公”。 而不论是报纸还是报表,亦鲜有fact, but only the construction of it. 5/16/2009 一场注定孤单的硬仗看来这一次, 他们真的是办了一场金融界的"嘎纳". 我在十个老头子演讲里翻完了王尔德1895年的一个小剧本"an ideal husband". 另外, 仔细听了四个人的发言, 做了详尽笔记. 之所以选择那四个人, 因为他们可以算作最有穿衣品味的思想家. 他们如此"高级", 简直再度引发了我的知识焦虑. 那书里还有一个剧本 - 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 - 若是能搬作闭幕大戏, 定能在举家欢笑中引发最富诚意的忏悔. 不过, 论坛以贝多芬的钢协"皇帝"收场, 想必是寄期望于扑朔迷离中的信心重建, 亦或, 在下一轮的腾飞中, 欲望, 可以找到相对正确的出口. 5/12/2009 一周年在报上看到一个参与重建的建筑师对川人的乐观精神的描述: “也许地处偏远,自成一体, 乐是自己乐, 没想过幸福给别人看;苦是自己苦,也找不到人求只好自己...此外,山高水长,接天接地,人知道自己不算老几,对生死也就相对坦然,有一种幽默态度....四川的所有悲剧性都参杂一种喜剧性在里面,这种喜剧性与生俱来,不是表演,因为没有崇高性这个概念...达观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很多人的生活直接贴近自然,已在底线,身外之物不多,不多也要好好活着,青山在,自己在。四川人的生命态度里有一种‘离离原上草‘的质朴认知。" 5/9/2009 阿提都德昨天有人说, strategy starts from ATTITUDE. 阿提都德, 这个东西, 张力很大, 通常在[-1,1] 之间游走, 表现在情绪上的时候, 阴晴变化可如四季般极端, 尤其是女的. 如果说消极弃生是-1的话, 那么积极向生就是+1; 如果说抓狂盗汗是-1的话, 那么静穆不语就是+1. 又比如说Helen小姐曾经提醒我说, 批判是要注意分寸的. 的确, 有些刻薄, 如伤口上撒盐, 是-1, 有些则是牛排上的胡椒, 属+1, 而后者是可爱的. 中国的事, 几乎件件都要摸着石头过河, 把阿提都德调整在(0,+1]之间, 看来不光是明智的, 更是唯一的选择. 这区间里头有勇, 有谋, 还有不能少的幽默. 幽默是一条船, 能载着你从-1到+1, 即使呛水了, 也能戏水如初. 而在这之前是客观. 客观是一种能够承认自身偏见的能力. virginia woolf 曾经坐在海德公园的板凳上, 揉掉了遗书, 写下的是 " to know life for what it is; to live it and to love it for what it is."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从她之后的命运看, 保持客观, 对于一颗被文艺过度烟熏过的心灵来说, 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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